我的一位长辈,是做建材生意,2000年开始做的生意,同一年,他们的女儿降生了。一开始,女孩幼儿园,学前班都是很随便的就近读。但这位长辈生意越做做大,渐渐发迹了。女孩上小学的时候,被安排到了全市最好的小学,没读两年,就被学校赶出来了。因为长辈带头和部分家长去学校闹事,事情过后,学校找个理由赶走了女孩。但这长辈也不懊悔,很快找了另外一所差不多好的学校。
到底是什么事情?闹得那么大,让长辈带头去学校闹事。说来真的挺好笑,因为孩子们跟父母抱怨:饭堂里的饭不好吃,经常夹生饭。
就因为饭堂夹生饭,长辈带头闹事了。长辈后来来我家的时候还复述过场景:他用粤语对着校长怒吼:我们自己辛辛苦苦工作,花那么多钱让孩子来这里读书,是为了什么,就是为了他读书好一点,能有出息。你们倒好,竟然给孩子们吃夹生饭。这种东西我们大人吃就算了,怎么能给孩子吃,吃坏了你负责吗?当然了,这是大概的意思,真实情况中这话还夹杂了很多问候校长的词语,因而弄得校长下不来台,找机会把女孩赶出去了。
我觉得女孩在这一点还是很幸运的。于我而言,小学伙食给我的印象就是难吃到不可思议。我至今仍记得学校供应早餐,一个班级一桶早餐,看到一大桶的河粉放在那里,其感觉跟我看着爷爷喂猪的潲水桶是一样的,尤其是周五的肥猪肉,连毛都没有拔干净,一股骚味,简直是恶劣到鬼哭狼嚎,每次都能吃剩一大桶。
那时候有个私人机构定期到学校献爱心,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一些零食和包装好的速食包子。每次献完爱心,学校第二天的早餐就是白粥+速食包子。白粥米糙无味,包子水蒸后皮黏黏糊糊的。但我们尤其爱吃,最起码没有怪味道,包子的馅料足。这种食物我现在很是嫌弃,可见当时饭堂之糟糕。
现在想来,我如此讨厌河粉、豆芽、南瓜、卷心菜,是因为这些都是小学大厨最爱用的食材,然而难吃到惊人,以至于我现在都厌恶。
童年所受过的委屈,一直都会留有创伤。
那位长辈未必说得出这样的话,但他潜意识里是懂得这个道理的。
上大学时,这位长辈还拜托过我跟女孩预习预习数学。预习完,他总会留我下来吃饭,我们也聊了不少。现在生意不怎么好,他也是半退休的状态,好几年就把公司资产变成楼房了。除了早上喝茶,吃饭喝啤酒,他没有其他爱好,很是清心寡欲。
空出来的时间都给了女孩了,为女孩报了很多课外班。钢琴、夏令营、交流生、骑马、高尔夫,上流不上流的,都学了一遍。他还烦恼女孩不爱读书,问我怎么读那么多书,教教她吧。
我很委婉的告诉长辈:读书这玩意是兴趣爱好,她不喜欢也没办法。
然后我又试探的问:您让女孩玩那么多上流玩意,怎么你自己不玩呢,你自己不是更有时间精力吗?
长辈摇了摇头:我可不喜欢这玩意,有什么好玩的。但这是好东西啊,那些上流人不是都玩这玩意吗?她以后当了上流人,不会这玩意不是吃亏了吗?所以我才逼着她学。
如果是以前,我肯定会骂长辈是傻逼,逼着女孩学那么多东西。
但我现在,还真的挺能理解他的。
我有个朋友,刚生了个女儿,以前他总说也不指望女儿有多大本事,她开心就好。所以对于读什么幼儿园,什么小学没有追求。结果红黄蓝幼儿园事件发生后,他就开始努力赚钱了。“我害怕极了,如果女儿读了个不好的学校出这种事怎么办,还是要多赚钱,让孩子过好”,他这样跟我说。
很多家长都曾经疑问过:小孩子有什么烦的?但事实上,成年人与小孩所处的环境,问题是一样多。孩子根本没有自我解决问题的能力,像上面说到的,夹生饭问题,孩子除了不吃,硬着头皮吃,靠自己可以怎么样。
世界是一体化的,大人跟孩子的世界也不是隔绝的,肮脏的到哪里都肮脏。红黄蓝是大人的龌龊,受罪的却是孩子。
我说过,童年所受过的委屈,一直都会留有创伤。
那位长辈未必说得出这样的话,但他潜意识里是懂得这个道理的。
因为他过了不少穷日子,吃了不少的亏,他认命了。但让自己的孩子再吃亏,没门。可能他小时候读书连夹生饭都没得吃,只能喝稀粥,吃馒头,但让我的孩子吃夹生饭就一万个不可以。
吃得苦越是多,就越见不得孩子受委屈。
成年人在残酷的世界里举步维艰地生活着,梦想早已经消磨殆尽,理想也早已不见踪影,但很大一部分还满怀激情,还没有被同化,因为他们还有着希望。
希望是什么?是未来,是孩子。
中国家长时常太过疼爱孩子,甚至出现过度的控制欲。因为他们总想着“自己一辈子就这样了,吃的苦头够多了”,所以在自己受过委屈的地方,特别希望孩子不受到伤害。家长们可以省吃俭用给孩子最好的。
就像我的父母,小时候家里不宽裕,但只要我说买书,父母无论如何也会陪我买。越是对自己有遗憾,越是对现实失望的,就越是对孩子好。
就像那位长辈对我说的“我也知道孩子不愿意,再长大一点她也由不得我了。但我也不指望她养老,啃老我也不介意。但我都这个岁数了,除了钱什么都没有,一生都是遗憾。唯一的盼头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得好。”
中国的父母与孩子关系,与国外的抚养关系是不一样的,父母生下孩子,是把孩子当作自己的延续,是自己内心最为柔软,一直守护着的心头肉。家长可以吃苦,孩子不能吃亏。
孩子承受的问题很多,有一些在父母看不到的地方。如巨大的学业压力,短暂的进食时间,不充足的睡眠,对孩子的身体,尤其是脾胃伤害很大,许多孩子高中还没毕业就有胃病,就是这样的原因。
因而,挑一罐上好陈皮,每天泡上一杯陈皮茶,方便又健康,提神醒脑,养胃健脾,岂不美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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